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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章 觉醒者
作者:口乞不月半| 字数:3918| 更新时间:2021年04月15日

转眼,便是两年过去。

没错,平平无奇的两年。

两年的时间,飞昂蜷缩在贫困的乡下,碌碌无为。

年幼体弱和贫困的生活完全限制了他的发展。

娜瓦城,这是他的出生地。

城外郊区那个废弃的谷场,小木屋也变成两层高。

篱笆围成的院子里,阴冷干燥的空气中有股难闻的味道,几只瘦弱的蝇虫一动不动地趴在堆积一地的排泄物上。

穿着破衣烂衫的熊孩子们被圈养在院子里,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打闹,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玩的!

泥泞的土地上,发毛的石头滚来滚去。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格格不入地蹲在角落里好像在思考人生。

院外,头发花白的老头刚好路过,远远地看了他一眼,深深叹了口气,“好好一个娃娃,自从两年前大病一场后就傻了,可惜!”

飞昂蹲在地上不闻不问,他专注地盯着面前的两块石头,脸上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

“听说了吗,那群家伙要出来了!”

“那群怪物吗?”

“嗯!”

两块石头彼此说着悄悄话,自顾自地从飞昂面前滚开。

飞昂皱了下好看的眉头,又是这样没头没尾的对话。

很奇妙吧!

石头会翻滚,还会讲话!

两年的时间,飞昂已经默默接受了这一切,在这个奇怪的世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石头,树木不一定就是死物,它们也遵循着某种特殊的生命规律,而他已经初步地挤进了这个神秘的圈子。

为此做出些牺牲也是在所难免的……

“瞧那个傻子,他又在那里玩石头了!”院子里,一个红头发的小家伙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兴奋地大叫。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他是个怪胎!”红发小鬼小手一挥直接将他划入了打击者范围,“兄弟们,弄他!”

这个小鬼好像很有威信,大家顺从地捡起地上的石块。

飞昂冷冷看着,没错!他被孤立了,两年的时间为了研究石头的秘密他有点脱离群众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孩子们开始疯狂地朝飞昂丢石子,无聊的他们好像又找到了一件有趣的事。

可怜的飞昂被打的抱头鼠窜,尽管小孩子投出的石子绵软无力,尖锐的棱角磕在身上也是很疼的,很快他身上便有三处挂彩,飞昂终于等到了一个见义勇为的人。

那是一个高大的身影。

孩子们自觉地停下了‘打人游戏’,红发小鬼愤怒地大叫,“狗蛋,滚开!”

十四岁的狗蛋,皮肤黝黑,长得一脸憨厚的样子,正处在从儿童过渡到成人的发展阶段,也是飞昂目前唯一的玩伴,他高大的身材成为一道众人踱不过的天堑。

狗蛋是个好孩子,虽然因为一点点智力障碍的问题同样遭到大家的排挤,但是飞昂被打,他没有一点犹豫地站出来:“洛…洛克,你…你最好,最好老实一点。”

“傻大个,你能把舌头捋直了,再说吗?”洛克的嘲讽引来一片哄笑声。‘傻大个’是大家给狗蛋起的蔑称。

对于洛克的做法,飞昂心里非常不满,这个不肯消停的家伙自从出现,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教唆打架的路上,活脱脱一个不良少年。区区七岁的小屁孩就学古惑仔妄想制霸‘整个幼儿园’,这实在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洛克举起双手去推搡挡在飞昂面前的狗蛋,可是他比狗蛋矮太多了,第一下竟然没有推动,被推的狗蛋脸上还是一脸木讷的表情。

洛克的小脸气得通红,赤色的瞳孔里仿佛有火苗窜出来。

一缕缕蒸腾的热气从红发小鬼的身上释放。

“啊!是觉醒者!”

“他觉醒了!”

孩子们惊呼出声,眼中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一种崇拜。

血脉觉醒是天赋潜力的象征。

中夏帝国曾据此将国民们划分成四等:普通百姓,十恶不赦的罪人,有血气修为的贵族,以及尊贵的皇室成员。

这些人又可以被简单划分成城内人和城外人(流民),不幸,目前大家都属于后者。

城内人自不必说,城外人(流民)则主要指普通百姓和十恶不赦的罪人。没有修为的人不配占用资源,十恶不赦之人不配享受人-权,只有这两类人会被流放城外。

根本完全不讲道理!可这就是中夏帝国千年来定下的规矩,人们早已经习惯。

“在这个世界上,人的命运早在出生那一刻就已经决定好了。”这是娜瓦城流民中最盛行的一句话。

当然,事情也会有偶然,流民的孩子里偶尔也有觉醒者出现。

眼下就是如此。

洛克的头顶升腾出一缕缕火焰,仿佛魔童降世,他是觉醒者,天生就要领导外城人,他不接受流民中竟然有人敢不听他的号令。

“来,打一架!”七岁的洛克毫不退让,针锋相对地瞪着年长他一倍多的狗蛋,眼中满是战意。

他虽然只有七岁,但已经算是一名准贵族了,只要得到官方的认可,便可脱离贱籍,身份高贵无比,怎么能打不过一个愚蠢的‘贱民’。

不嫌事儿大的熊孩子们趁机起哄,他们乐得看出好戏。

狗蛋被团团围住,天生愚笨的他终于也明白事情已经无法善了了,无奈之下,他慢慢撸起自己的袖子……

一直暗中观察事态发展的飞昂也明白自己不能再低调了,这群起哄的家伙,未必是想看洛克痛殴狗蛋,虽然洛克是觉醒者,但狗蛋毕竟年长了七岁,借助身体优势想要取胜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帝国有规定,贫民殴打贵族,那可是要被砍头的!

飞昂是成年人自然要想得更多一些,他拽住狗蛋的裤腰,狗蛋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伸手本能地将他挡在身后。

这下意识的反应,飞昂暗暗点头,他没有看错,狗蛋的心地是正直善良的。

没有一丝犹豫,一股莫名的力量从飞昂的身上宣泄出来,像开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气浪以飞昂为中心甚至刮起一道旋风。

狗蛋只觉得背后突然一紧,满脸愕然地转过身。

洛克头顶刚冒出来没几秒的小火苗被狂暴的气浪无声无息地吹灭,他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指着飞昂,“你,你,你……”

飞昂直视他,义正言辞道:“大人们拉帮结伙,小孩子也要跟着凑热闹,那就打!”

一个扫堂腿飞昂直接将嚣张跋扈的洛克撂倒,响亮的一巴掌应声落在他的屁股蛋子上,后者捂着自己的屁股,不敢置信地看向飞昂,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赤果果的羞辱,他长那么大,还没被人摸过自己的屁股!

抬起头,他看到的是飞昂如深潭般幽深的双眼。

这还是那个挨揍的笨蛋?

教育完洛克的飞昂冷哼一声环视众人,熊孩子们四散而逃,他们不敢出手相助,谁都没有想到,‘傻傻二人组’中的飞昂,不显山不露水的竟然是一名觉醒者,那真要追究起来,刚刚他们那么欺负飞昂,按照帝国律法,可是要被问斩的。

包围圈散开了,飞昂将自己的傻大哥带走,很快,院子里只剩下洛克孤零零地捂着自己的屁股。

他无比的愤怒,可理智终究占据了大多数,毫无疑问,飞昂也是一个觉醒者,而且更加强大。

洛克赤红的双眼里闪过一团火焰。他甚至都无法判断,这家伙觉醒的到底是什么!

可恶的家伙。

狗蛋看着飞昂,心中生出一丝感动。

这场“幼儿园”的风波无声地平息了。

……

时间一晃,便是两天过去。

这一天,孩子们起了个大早,清晨的山野一片喧嚣,只有一处仿佛与世隔绝!

小木楼的顶层,空旷的小屋里,唯一的窗户上破了个大洞,凛冽的寒风本要顺着洞口灌进来却又被附近堆放的杂物阻挡,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这几尺见方的地方,只摆着一张木板床,床下一双破烂的鞋子随意扔在地上,一指厚的木板上,一个黑发少年裹紧身上仅有的一张白毛兽皮,舒适地蜷缩在自己的‘床’上。

放眼望去,家徒四壁!

“飞昂!给老子起床!混蛋!趁老子不注意,你又睡懒觉。”

名叫飞昂的少年,此刻的目光有些呆滞,好似根本没有听到。

来者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五十多岁的年纪,自称是娜瓦城某守备军军团的老兵,自记事起两人已经相依为命,如今他更是成为外城区的一名管理者。

一声怒吼,本就残破不堪的屋门被一脚踢开。

那是一个满脸胡渣,穿着‘寒酸’的老人,一身城外统一款式的灰色亚麻布衣,怒不可遏地盯着眼前这挺尸的少年。

庞大的身躯挡住稍微有些刺眼的阳光,阴影近乎怜悯般投射在这可怜的小家伙脸上。

对此,少年那暴露在空气中的大脚趾微微抽搐了一下……

嘛,就算是对这位性格火爆的老人家的回应了~

侧过身,少年慵懒地伸了下懒腰,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再次躺好,竟浑然没有察觉到身前那张已经杀气腾腾的脸庞……

……

中夏帝国,娜瓦城,位处帝国极北域,长年严寒且四面环山,信息闭塞,只一条大河自北向南笔直穿过,借地势之利,娜瓦城造就护城阵抵御严寒,罩住整座大城,城内四季如春,城外却冰雪盖地,恍如隔世。

正午时分,娜瓦城外‘环山路’上,一群七八岁左右,衣衫褴褛的小家伙在老头子的带领下,缓慢前行,队伍最前方,一个穿着体面,干净利索的帅气少年显得格外扎眼。

他穿一身素白布衣,腰系一条白毛兽皮,正是飞昂,此刻的他显得无比狼狈。

“闭上嘴,快点走!”布朗老头恶狠狠地揪着他的耳朵,不顾飞昂在后面鬼哭狼嚎,沉着脸显得有些恨铁不成钢。

虽然飞昂叫的凄惨,周围的孩子们却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无他,因为除了飞昂,这些孩子全是布朗老头捡来的!

他是管理者,城外孤儿的吃穿住行由他负责!

这种现象在城外其实非常普遍。因为城外居民对于生育极度开放,但是对于生下的孩子,很少有人会选择抚养。

城外资源紧缺,流民的管理又无比混乱,与其被仇家惦记,或让子女跟着自己一起饿死,把孩子送到“管理者”那里反而成了一个不错的选择。

【帝国法律规定:未成年的孤儿可以通过劳务得到国家的庇护。这大概是帝国众多的法律条例中最通情达理的一条了。】

但是这庇护,也仅限于提供简单的住所以及生命保护,执行保护与城外管理之责的,便是‘管理者’。流民不配养孩子!这也一直是城内人对城外人不耻的地方。

布朗老头对飞昂的优待是明摆着的。这由不得他们不眼红。

山路难行,老布朗带着孩子们翻过大环山,是要赶去娜瓦城。

因为今日,是城内贵族子弟一年一度“鉴定天赋”的大日子!

七岁到十岁,是公认的朵亚大陆人天赋觉醒的时间,天赋觉醒越早,说明天赋越强。而对于城外人来说,觉醒天赋则是他们改变命运唯一的机会!

飞昂的宿主,五岁时,因为生机即将耗尽,身体机能面临生死考验,爆发出巨大潜能,提前觉醒了天赋。

事后,虽然飞昂被投影至此,但是宿主已死,是不争的事实。

未绑定宿主灵魂的飞昂现在是彻头彻尾的外来人种,这种事情的发生根本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有着上一世丰富阅历的飞昂并不想过早暴露自己天赋的事,所以,他对此事并不积极。

直到今天,他终究还是被老布朗给拖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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