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澧服下了一颗小赤霞丹,效果很不错,庞大的药力进入体内,迅速修补着他已经千疮百孔的身体,修补的速度虽慢,但却始终在往前走,这让江澧大喜过望。
“有不舒服的地方就叫我。”庄慕晴有些奇怪的看了江澧一眼,手里捏着清风解毒丹,似乎只要江澧说不舒服,她就会立刻打开小瓶给江澧服下。
她师父留下这瓶解毒丹的用意,江澧不清楚其中的道道,但庄慕晴跟随老头子也算有些时日了,她最清楚师父的脾气秉性,要是老头子有十足的把握,绝对不会留下这瓶解毒丹,而且庄慕晴也从未听师父说过他有炼制过什么小赤霞丹。
倒是宗门里,有两味叫‘赤霞丹’跟‘赤阳丹’的名贵丹药,不过庄慕晴只是听说过其名,好像是献给青岚国皇帝陛下的贡品,还从未见过长什么模样。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夜里庄慕晴回房休息,将清风解毒丹放在江澧床头边,嘱咐他不舒服就吃一颗,江澧不以为意,但还是点了点头。
夜深人静,月光透过小窗照进客舍内,江澧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
“小沅,你到底还活着吗?”江澧脑海中再次浮现贺清沅的模样,以及贺伯伯跟贺婶临死前的嘱托,他心中满是愧疚。
江澧不知的是,在不知多远的天边,也有一个少女盘坐在门槛前,哪怕师父责骂也无心修行,总是望着天空中的月亮出神。
少女当然听说了江家嫡少爷的故事,前几日江家嫡少爷现身渔村,与江家来的人大打出手,最终下落不明的消息更是传遍了天元城周边。
也正是为此,少女整日流泪,望着天边出神,因为她心里始终坚定,那位江家嫡少爷回来是为了找她。
不久后,江澧眼神坚定起来,他必须要尽快恢复伤势,然后去寻找贺清沅,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绝不能放弃,他不能愧对贺伯伯的嘱托。
按照小赤霞丹的药效,至少需要十几天,才能让他勉强有下床的力气,若是想要痊愈仅靠小赤霞丹是绝对不够的,除了安心静养外,江澧又想到了神族秘法。
虽然那项秘法太过血腥与可怕,但是疗伤效果是真的好,如果能有一具新鲜尸体供他驱动秘法,大概就能恢复两分实力。
若是直接对活人使用,效果会更加强大,但江澧心里始终有道坎,不愿对活人使用这项惨绝人寰的秘法,哪怕对方是大奸大恶之辈。
一晃,七天过去了。
这些天江澧仍是卧床休息,但是这几天庄慕晴来的少了,一些生理上的事情都交由一个江澧从未见过的年轻弟子负责。
这年轻弟子跟庄慕晴比就差远了,也或许是有嫌弃的缘故,对方根本就懒得多看江澧一眼,除了一日三餐之外,根本就不怎么管他。
好在七天过去,江澧勉强能动了。
不过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而是在夜间偷偷一瘸一拐的溜了出去,他要找地方修炼神族秘法,尽快恢复实力,一开始江澧还以为自己又像数年前一样跌落凡尘了,不过他显然低估了神族镇魂塔,在服下小赤霞丹的第三天,体内灵力慢慢恢复后,镇魂塔就再次焕发了生机。
只是蛮龙契魂仍旧没有现身,不过江澧能感应到,蛮龙契魂就在镇魂塔的第一层,如同陷入沉睡中一般,任凭他如何召唤都没有反应。
只要镇魂塔还能起作用,那就是好的,即便蛮龙契魂无法醒过来,等他恢复了实力,也能捕获其他契魂驱使。
夜间,江澧鬼鬼祟祟的从客舍中溜了出去。
青岚宗占地面积不小,整片青岚山都是青岚宗的地界,其实这也正常,因为青岚国内就只有这一个修行宗门,与青岚国庙堂相辅相成,青岚国举国之力簇拥青岚宗,而青岚宗为青岚国庙堂输送人才的同时,也庇护着整个青岚国百姓。
既然是在山上,那么小动物应该少不了,江澧这样想着从外门区域溜了出去,从另一侧朝山上摸去,想找人来驱动神族秘法是不可能了,在这种修行宗门中杀人练功,无异于自杀,不过山上小动物死上几只应该没人会管。
出门前,江澧特意将小赤霞丹跟清风解毒丹带在了身上,这还得得益于那个不想搭理他的年轻弟子,以往庄慕晴都会将小赤霞丹带在身上,清风解毒丹也只有晚上才会交给江澧,为的是防止他太着急恢复而吃多了。
不过现在这两味丹药成了江澧引诱小动物的最佳诱饵,尤其是小赤霞丹,药香浓郁至极,勾引两只小动物前来应该不成问题。
说来也奇怪,江澧之所以从后山摸上去,就是为了防止被人发现,结果这一路摸上来他连一个人也没有发现,看来青岚宗很有信心不惧敌人来犯。
这倒是方便了江澧,他一路摸上后山深处,钻进了枝叶茂盛的林子里,然后将小赤霞丹取了出来,简单制作了一个陷阱,将小赤霞丹放进陷阱内,而他自己则盘坐在陷阱旁边大树后,掩去了声息。
没过多久,便有一条手腕粗细的蛇游荡了过来,这条蛇摩擦着地面,发出沙沙沙的声音,虽然这声音很轻,但在宁静的深夜却显得很突兀。
江澧睁开了眼睛,在看到是一条手腕粗细的蛇后,嘴角微微一抽,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第一个吸引过来的猎物,居然会是条蛇。
这蛇虽然好抓,但危险系数却很高,一不小心中了毒恐怕就要栽在这了,想到这里江澧下意识的摸了摸怀里的清风解毒丹,也不知道这丹药的解毒效果怎么样。
但不管如何,猎物来了总得抓不是,否则不仅要浪费掉一颗小赤霞丹,下一次还能不能吸引到猎物可真不好说。
“一,二,三。”江澧屏气凝神,透过树干侧面望着蛇一点点靠近小赤霞丹,在心里默念着,等蛇吐着蛇信子试探了半天,终于决定张开嘴巴吞食的瞬间,江澧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