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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章 初入社会的懵懂与青涩(上)
作者:张延星| 字数:8449| 更新时间:2021年08月27日

著名的物理学家爱因斯坦曾经说过:“成功等于百分之一的天才加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这句话用在刚走出校园大门,准备踏入社会的毕业生身上一点都不假。

作为考研派代表的陈虎,最终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当地一所知名高校的环境保护专业研究生;作为公考派代表的杜伟则以优秀的笔试和面试成绩考入了当地环保局,成功加入环保公务员队伍行列;作为就业派代表的张万峰,最终以出色的应聘表现被一家知名上市公司所录取;而“多金派”公子哥李立坡则跟随着董事长老爸进入了家族企业,走上了继承家族产业的艰辛历程。

成为环保专业的研究生之后,由于终于考上了自己心仪已久的专业,陈虎不仅继续保持着良好的起居习惯和学习习惯,而且愈加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环保专业的深造与科研中。相比大学,研究生的课程设置愈加紧凑,一般都是第一年集中时间完成理论知识的学习,第二年便进入了做实验和撰写毕业论文的阶段,而这个过程中,最关键的人物就是自己的导师。一个擅长发掘学生闪光点的导师,就如一个能识别千里马的伯乐一样,可遇而不可求,尤其是对于像陈虎一样一路靠学习走过来的普通家庭的孩子而言,能够遇到一个指点自己职业生涯规划的导师,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而事实上,似乎事与愿违。研究生时期的工作生活模式与大学时代有着很大的不同,尽管也有理论知识的学习,但注重的还是实践,或者说是从学校过度到社会的一个平台。导师最重要的任务之一就是尽可能多地创造一些社会实践的环境和机会,锻炼学生的社会生存发展能力。很多导师可能会高估学生的理论知识功底,从研一就开始带着他们参加社会实践。而受精力所限,导师普遍青睐的都是头脑聪明、一点就通、执行力强、思维灵活的学生,而陈虎偏偏就缺乏这方面的品质,他天生好学、钻牛角尖,有一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执着,似乎愈加倾向于做学术研究。

陈虎的导师名叫倜澈,是环保专业里赫赫有名的教授级人物。他天资聪明、勤奋好学,17岁时就大学毕业,三十岁时已经是环保专业和经济学专业的研究生导师,是学术界里难得的天才。正是这种特殊的学习天赋,让他在事业上如鱼得水,年纪轻轻便在国内外核心期刊上发表了数百篇高质量论文,作为特邀评委参加过的论文评选颁奖活动不计其数,练就了一双独具特色的识人慧眼。毫不夸张地说,能够入得了倜澈法眼的人,最终都会有一番成就。也正因为如此,倜澈在学生眼中总是高高在上,不可琢磨,再加上倜澈与众不同的教学方法和教学成果,他的形象似乎愈加神化。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担任研究生导师以来,倜澈带过的学生大都天资聪颖、一点就通,具有很强的主观能动性,尤其是在社会实践工作中都会有杰出的表现。然而,陈虎似乎是个例外。几次社会实践中,陈虎的表现并不好,一度受到了导师的冷遇,渐渐地受到的指导也就越来越少了。可陈虎倒觉得这反而是一件好事,没有导师的过度关注,自己反而拥有了愈加多的自由空间,可以在自己所擅长的领域里很好地发挥才智。

陈虎经常一个人在教室里自习,研一的课本从头到尾精读了几遍,除了关注导师上课时勾画的重点外,他对于教材中提出的一些新观点新概念也是有着浓厚的兴趣,通过在知网等网站期刊上查找相应的论文,对自己发掘的兴趣点进行深入学习,拓宽自己的专业思维和视野,提高站位,进而找到专业研究里的新鲜点和敏感点,加以学习研究探讨,形成自己的论文研究成果,重要的是,陈虎的这种做法不仅能够让他的专业知识扎实深厚,还极大地激发了他对于专业学习研究的兴趣,把原本枯燥无味的学习变成了一件其乐无穷的事情。

刚开始的时候,陈虎对于论文发表并不熟悉,大学期间除了完成社会调查报告和毕业论文之外,并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撰写论文,也就谈不上论文发表了。而现在,无论是出于学制考虑,还是出于个人成长发展考虑,都需要尝试着探索出一条论文发表的路子。万事开头难,陈虎把这种观点告诉了导师,希望能够得到指点,毕竟,导师是过来人,经验丰富人脉也广。可出乎意料的是,导师并没有给予他过多的建议,只是建议他查找一下国家核心期刊名录,联系有关的期刊杂志社进行投稿即可,并且叮嘱一定要多投几家,否则发表的几率会小一些。没有任何捷径可循,陈虎按照导师的建议尝试着联系了几家报社,询问了投稿的事情,得到的回复是按照格式要求进行修改后邮件发送至报社即可。这样一来,陈虎又将自己的论文反复地进行修改,包括字数的限制,格式的要求,个人的简介等。当陈虎满怀希望地把论文一篇篇投出去之后,却犹如石沉大海了一般,杳无音信。

期间,陈虎也打电话咨询过投稿的结果,得到的回复是正在审阅。可时间久了,陈虎心里的底气就越来越小了。甚至一度怀疑自己的专业研究水平,但又苦于无处诉说,只能闷在心里。精神上有了一定的压力,身体上也出现了一定的不适。尽管如此,陈虎每天还是坚持去自习,只不过在图书馆的时间越来越多了。正值图书馆招聘志愿者,每周固定的时间到图书馆义务整理书籍。陈虎觉得这或许能调节一下自己心里和身体上的不适,还可以趁着整理书籍的时间,多留意一下受欢迎的专业书籍。那段时间,陈虎的生活倒是丰富了一些,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也增加了晨练,剩下的时间就是在图书馆,有需要的时候整理书籍,没有需要的时候就自己一个人躲到僻静的角落里看书。也正是那段时间,陈虎的理论知识储备有了极大的积累,论文写作水平也有了极大的提升。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的陈虎,仿佛找到了一种与世隔绝的快乐,这种快乐似曾相识,让他想到了大学时准备考研的情景。

痛并快乐着,似乎是此时陈虎内心最真切的感受。眼看就要到了而立之年,陈虎却因为自己对于学业的执着而徘徊在漫漫无期的求学路上。研究生相比于大学,又向社会迈近了一步,一个人面临的压力和挑战也随之而来。在这个人心浮躁、瞬息万变的社会,到了陈虎这个年纪还能够心无旁骛地做学问的人少之又少,男性的比例会低一些。结婚生子成家立业干事创业,哪一样都需要花费极大的精力和时间,如果不是超强的意志力和强烈的求学信念做支撑,陈虎恐怕也走不到今天。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路,也就无所谓后悔与不后悔,就算再苦再艰难,也要坚强的走下去。这样想着,陈虎专注学习的信念也就愈加坚定了。

“请问是陈虎同学吗?”就在陈虎蜷缩在图书馆的一处,全神贯注看书的时候,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是的,请问您是?”陈虎将信将疑地回答道。

“我是生态环境研究杂志社的编辑,今天给您打电话就是要通知您,您投稿的论文被录用了,拟刊登在最近一期出版的杂志上,这次电话通知您需要支付300元的发表费用,我们会把相关的通知发送到您的邮件里,希望您能及时关注,并尽快完成发表费用的支付。”

挂断电话,陈虎许久才缓过神来。这么多天的等待和努力没有白费,终于有了回报。虽然需要支付一定的发表费,但一来这笔费用对于自己来讲还可以承受,二来就算是交了发表论文的学费,也是为今后发表论文积累了经验,算是两全其美。最为重要的是,在国家核心期刊上发表论文,是对自己论文水平的极度肯定,也给他的研究生生涯打了一针强心剂。

于是,陈虎以最快的速度向杂志社邮寄了300元的论文发表费用,并且立即着手其他论文的修改与投稿事宜。因为有了一定的经验,陈虎投稿的几篇论文很快就有了着落和回音。杂志社除了提供发表论文的相关服务外,还会推荐优秀论文参与评选活动。幸运的是,陈虎撰写的一篇关于生态循环与健康的论文在一次评选活动中获得了特等奖,并且还收到了一份颁奖活动的邀请函,这让即将迈入研二的陈虎兴奋不已。

但与此同时,研一的生活马上就要结束了。由于研究生课程的考试规定比较特殊,往往不按学期走,而是学完一门考一门,期末统一公布考试成绩,这样反而减少了学生的考试负担和压力,集中备考、突击备考的现象很少见到,考试的结果愈加能显示出学生平日里对于知识的掌握情况。这样一来,陈虎的优势就凸显出来了。在期末进行综合测评时,学校考试成绩查询系统开放了,陈虎的学习成绩科科都是名列前茅,最终以班级第一名的好成绩拿到了国家奖学金。这让导师以及导师的其他几个学生刮目相看。

就在陈虎准备参加颁奖活动的前一天,接到了班级聚会的通知,地点在学校附近的一家中式餐厅,时间正好是第二天晚上。不巧的是,举办颁奖活动的地方远在千里之外,同时参加两个活动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这是陈虎研究生以来遇到的又一个重要抉择。

著名心理学家马斯洛曾经提出人的五需求理论:生理需求,安全需求,爱与归属需求,尊重需求(社交需求)和自我实现需求,是依照人的生长发展进程以及现实社会实践所提出的,一般而言是一个逐级递进的过程。任何人都无法跨越任何一个阶段。那天晚上,陈虎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思考这个问题。

陈虎生性好静,独立上进,一直以来都把精力放在了学习上,从小不喜欢走亲串戚、拉帮结派,家中的亲戚喊不上名字,身边的同学除了学习也没有其他交流,在家中亲戚眼里,陈虎是个十足的书呆子,在老师同学眼里,陈虎是个十足的怪胎。可常言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正是陈虎这种独特的性格,使得他有时间和精力专注在专业知识的学习和深造,在专业上有所成就、有所建树。最为难能可贵的是,当很多人都觉得读研究生是一件特别乏味的事时,陈虎反而觉得这是一件其乐无穷的好事,既然自己所从事的事正是自己的爱好所在,那还有什么理由不去坚持呢?何况自己并不是一个三心二意、吃里扒外的人。这些年来,一个人从小就离开父母身边,在外求学,虽然出生在和平年代,但也经历了不少大大小小的艰难困苦,咬咬牙坚持走到现在,实属不易,陈虎没有多么大的野心还要做出多么举世瞩目的成就,能够有一技之长,能够依靠自己热爱的事业成长发展,已然是心满意足。想到这里,陈虎毅然决然地决定前去参加颁奖活动。

第二天一早,简单跟导师交代了一下自己请假出行的目的,陈虎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拎着贴身背包孤零零地走出了校门,原本瘦小的身姿在晨曦的照射下显得格外修长……

紧跟着,负责筹备班级晚会的几个同学在班长的带领下,来到了预约好的餐厅。餐厅经理正好是班长的一个远房亲戚,听说是来举办同学聚会的,自然是乐的合不拢嘴。毕竟生意人嘛,谁不希望自己的生意人气旺一些,谁又会跟钱过不去呢。况且,当初把餐厅建在学校附近,菜品的设计也是走得学生路线,目的就是维持稳定的客源。班长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在筹备召开班级会时,才不避嫌地推荐了这家餐厅,并且获得了一致同意。在一番商讨之后,他们就用餐人数、菜单品目、用餐时间、餐厅布局、舞台设计和整体费用等重要事项达成了一致意见。老板也一口答应晚上班级聚会举办期间不再对外营业。班长带着其他几名同学便着手准备舞台设计和餐厅布局所需用到的相关物品。

在经历了长达两个多小时的飞机、五六个小时的火车和近三个小时的汽车颠簸之后,陈虎终于顺利到达了颁奖活动的举办地。一下车,一种清新盎然的气息扑面而来。这里四周依山傍水、翠屏叠嶂、天高云淡、禽走鸟鸣,到处充满了灵气,仿佛置身在世外桃源中一样。太久沉浸在书香世界里的陈虎,猛的接触到如此灵动的大自然,着实有些不习惯,不自觉地打了一个激灵,轻轻地朝着酒店的方向走去,生怕自己的一举一动会惊动到此时此刻的宁静。

在前台人员的友好招待和指导下,陈虎顺利办理了入住手续,走进自己的房间,整理好物品,稍微休息了一下,在酒店的餐厅里简单用了一下晚餐,又熟悉了一下自己的论文内容,便早早上床休息了。

此时,学校附近的餐厅里,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在班长和几个负责同志的布置下,餐厅瞬间变成了一个高级舞会场所。前来赴会的同学也都精心打扮了一番,有的独自一人,有的带来了自己的家属或朋友,有的打扮的花枝招展宛若翩翩下凡的仙女,有的打扮的绅士优雅,犹如西方文明里的谦谦君子,与平日里上课时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在班长的主持下,班主任做了动员讲话,导师们也一一上台发表感言,之后一个个精彩的节目便轮番上演,为了能够充分调动所有同学的积极性,节目期间还进行了穿插了几次现场抽奖活动,精美的奖品总能时不时地给舞会现场带来不小的震撼。一些擅长活跃气氛的同学甚至还主动担当起了气氛调解员,在饭桌上通过游戏互动,增进彼此的认识和了解。终于,舞会在主持人激情澎拜的祝酒词中,在众人熟悉的难忘今宵旋律的伴奏下接近了尾声,现场所有人放声欢呼、相互拥抱,共同纪念这美好难忘的一刻。

“叮铃铃……”陈虎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单手向着床头柜的方向摸去,熟练地关掉了闹铃。此时正好六点一刻,晨曦透过窗帘照射到陈虎的脸上,显得有些调皮可爱。陈虎慢慢睁开惺忪的睡眼,望着窗外轻轻摇曳的树影和稍微有些陌生的天花板,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已经置身在千里之外的异地他乡。伸了个懒腰,顺势坐了起来,踏着拖鞋,朝着窗台边走去。轻轻拉开窗帘,晨曦毫不吝啬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这让陈虎受宠若惊,平生第一次,他的内心对大自然有了一种超乎寻常的爱恋。此时此刻,他恍然大悟,为什么古时候那么多文人墨客热衷于用诗词歌咏大自然,为什么有那么多武林高手最终选择归隐山林。也终于理解了“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的深刻哲理,他多么想对着面前的花花草草和不远处的奇山异石吟诗作赋、放声高歌,只可惜万事万物用进退废。陈虎长期沉浸在专业知识的深造中,花前月下的兴致早已荡然无存,一时间竞找寻不出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境。

“阿嚏……”正当陈虎站在窗前望着眼前的美景发呆时,闹铃再次响起。时间已经是早上七点钟,陈虎这才回过神来,走进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番,穿戴整齐,便收拾好参加活动需要的材料,对着房间里的照衣镜仔细观察了一番,收起房卡,向餐厅走去。餐厅里稀稀疏疏地坐着十几个人,时不时传来低声交谈的声音,从衣着打扮来看,大部分应该是盛装出席颁奖活动的受邀嘉宾。陈虎用自助餐盘盛了一些自己喜欢吃的食物,故意找到一个靠窗的地方坐下,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上显示的时间,距颁奖活动开场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一边欣赏着外面的风景,一边享受着美食。

“请问这位先生,我可以坐在您的对面用餐吗?”正当陈虎沉浸在外面的美景中不能自拔时,一个磁性又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陈虎扭过头,眼睛正对上前来搭讪的“陌生人”。

“导师?您怎么?”看到导师的出现,陈虎惊奇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哈哈,怎么样小伙子,是不是很惊讶?”倜澈一边说笑,一边把餐盘放在桌子上,拉开身后的座位坐了下来。看着陈虎一脸的惊讶,再次禁不住笑了起来,解释道:“我是这次颁奖活动的特邀评论员。”

“啊!”陈虎这才慢慢收起自己惊讶的表情,恢复到了正常的语气,但还是压制不住一肚子的疑问,迫不及待地问道:“可是我跟您请假的时候,您怎么看上去对这件事毫不知情的样子?”

“如果我提前告诉你了,如何能看到你这么惊讶又罕见的表情?”倜澈还是微笑着回答道。说完,端起眼前的牛奶,抿了一口。

“嗨,原来您在这儿故意给学生卖关子呢!”陈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又看了一眼时间,便不再吭声,生怕打扰导师用餐而耽误了参加活动的时间。

师生两人倒是心有灵犀,看到陈虎默不作声,倜澈也自觉地加快了用餐的速度,等用餐结束,两人便一前一后地朝着礼堂走去。一路上,陈虎还是控制不住内心的疑问,趁着活动开始前的十几分钟时间,攀谈了起来。这才得知,倜澈以前的一位得意门生是这次活动举办方的高层管理人员。由于活动筹备期间,倜澈受邀参与了活动的策划,再加上专业方面的权威,有幸担任历届颁奖活动的指定特邀评论员之一。其实,从陈虎向倜澈询问关于发表论文的有关事宜以来,倜澈就在一直关注着陈虎的一举一动。包括推荐陈虎撰写的论文参加这次竞赛活动,也是倜澈在后面用力撮合的结果。倜澈之所以这样做,并不是徇私枉法,而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正所谓手心手背都是肉,对于自己的每一个学生的关注都是一样的,之所以在研一期间很少给陈虎安排社会实践活动,正是考虑到了陈虎自身的性格特点和独特优势。对比于大学生,研究生不再是一张白纸,而是有了一定的专业理论知识积淀,无论是出于工作效率还是培养目的,导师都不可能再像大学时期一样手把手地教导每一位学生。导师的主要任务就是根据学生的自身优势和特长,给予不同职业生涯规划的引导,使得每一位学生都能发挥自己的特长,将理论知识运用到社会实践中,有一个适合自己的发展方向和空间。之所以故意冷遇陈虎,也是想借此机会好好激发一下年轻人的活力和动力,让他自己在摸索中成长和发展,这样会加深印象,加快成长。

只可惜,不是每一位学生都能够明白导师的良苦用心。好在陈虎对于之前的冷遇并没有任何抱怨和不满,也没有因此产生任何矛盾和纠纷。想到这里,陈虎不自主地抬头望了一眼坐在特邀评论员席位上的导师,眼睛不自觉地充盈了泪水,导师那伟岸的背影逐渐模糊了起来。

“下面,有请关于环保与人体健康的关系的作者,特等奖的获得者,也是历届最为年轻的特等奖获得者陈虎上台进行作品展示。”

在一片热烈的掌声和热切的目光中,陈虎信步走上了演讲台。眼光从左到右迅速扫视了一遍,鞠躬致敬,自我介绍,动作语言一气呵成,最后目光落在了坐在前排评委席上的导师身上。这次来参加颁奖活动的嘉宾大都是来自各个领域的研究学者,自身有着深厚的理论知识和丰富的工作经验,识人断物的能力超乎寻常。从陈虎的年龄,言谈举止到他写的论文,都不难看出,他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研究人才,在学术界有着不可限量的发展空间。无论对于颁奖活动举办方还是对于受邀嘉宾而言,活动的真正目的是为了发掘出理论研究界的新秀。这个最年轻的特等奖获得者无疑成为了各个大佬的涉猎对象。

对于这些,陈虎并非一无所知,他这次之所以千里迢迢来参加颁奖活动的目的也是为了能够在学术界有所成就,能够找到这条路上的真正追随者。然而,导师的出现以及他后知后觉了解到导师为他所做的一切,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对导师的误解以及良苦用心的无知,就像是一颗钉子一样深深扎在他的心里,疼的厉害……

撇开那些虎视眈眈的眼神和垂涎欲滴的表情,陈虎看到了那双慈祥而熟悉的眼睛,下意识地微笑点了一下头,继续展示自己的作品。生态与健康的关系是基于大自然生物链的运作原理撰写的,有大量的调研数据和实验结论做支撑,再加上论文的内容与每个人的切身利益息息有关,陈虎在论文中提出的很多观点很快便得到了在场评委和嘉宾的一致好评,陈虎自信满满的态度和信手拈来的演讲也给在场人员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当陈虎演讲完成准备走下演讲台的那一刻,他再次遇上了导师的眼睛,眼神中除了慈爱外,多了一份认可和赞赏。

作为特等奖获得者导师的倜澈,在看到陈虎如此天衣无缝的展示后,自然是慰藉万分,一直以来纠结于该如何调教这个特立独行的学生的他,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满意的答案。回忆到陈虎在演讲台上自信满满的表现,倜澈终于如释重负,颁奖活动一结束,便马不停蹄地返回了学校,还有几个学生的社会实践课程等着他去指导。陈虎则在当地逗留了一天,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给自己单调的生活补了补自然的色泽,拓展了一下自己的艺术情怀。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陈虎便穿上运动服,背上野外游玩的背包,独自一人往附近的山林中走去。山里的空气清新的有点让人怀疑人生,蜿蜒崎岖的山路四周树木林立、层峦叠翠、云雾缭绕、流水潺潺,仿佛置身于仙境一般,路上偶尔也能遇到一些早起担水拾柴的本地人,他们身穿自制的棉布衣,足蹬自己纳出的棉布鞋,头戴自己编制的圆草帽,唱着世代相传的山歌,古朴而不失风韵,自然而不失颜色,传统而不失活力,俨然是现代版的世外桃源。颁奖活动的举办方之所以把会议地点定在这里,也正是考虑到了这里原生态的自然人文环境和健康长寿的秘诀。保护环境,不仅要坚持“谁污染、谁治理”的原则,同时也要坚持“防治结合、以防为主”的方针。尤其是像这种仍然保持着原生态的地区,在发展经济的同时,需要注重自然和人文环境的保护。如何做好两者之间的平衡与协调,怎样持续发展生态经济,生态环境与人类健康长寿究竟有着怎样息息有关的关系,是这次颁奖活动举办方关注的重点。

走的有点累了,陈虎找到路边的一块石头坐了下来,从背包里找到水瓶,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水,环顾着四周怡人的景色,陷入了沉思。尽管研一期间自己没有参加社会实践活动,但在准备考试和撰写论文的过程中阅读了大量的文献资料,对当前环保面临的现状、存在的问题有着深刻的了解。对于环保,人们普遍存在的误区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通俗一点就是“发展经济就等于破坏环境”。因此,在经济建设的过程中总能听到一些人打着“保护环境”的旗号千方百计予以阻挠。

不得不承认,在经济建设前期,确实是存在忽略环境破坏环境的案例,但绝对不能因噎废食。发展是硬道理,是基本方针政策,无法想象一个停滞不前的民族未来的命运。目前要做的就是打破人们陈旧固化的观念,把经济建设与环境保护有机结合起来,实现发展经济与保护环境协调共进。生态经济无疑将成为科研界关注的下一个热点命题和研究方向。

想到这里,陈虎内心愈加坚定,起身收拾好背包向着山林深处走去,在这条古朴优美自然原生态的山间小路上留下了一道伟岸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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