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则为巧合
※镜头组
百乐门总经理办公室里,一双乌黑雪亮的皮鞋架在老板桌上,文强躺在老板椅里吸着雪茄,习惯性地整理着领口的蝴蝶结。杜宪汇报说,“大马那边传来的消息,电板的交易已经完成了……”
文强微微一笑,“其实,现金的市场正在萎缩,人们已经在开始使用电子支付了……”
杜宪表达了自己的观点,“电子支付更多的是局限在国内市场,梨岛是个国际性商埠,只要以美丽国为首的国际金额体系不易主,现金的用途仍然会十分广泛的……”
文强点了点头,“根据我的理解推测,社团的伪钞销路应该不是会国内市场,而是接受天朝币的东南雅、西雅等,有天朝币支付结算体系的国家。”
“强哥,英明。干我们这一行的,不能做糊涂蛋……”杜宪一眼看到了躲在内室偷听,傅晓凤的背影。
“伪钞这东西太害人了,我是不愿做的……”文强是心知肚明的,他站了起来,轻步走向内室。
然后一把拉开门,傅晓凤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描眉,骚首弄姿,补着妆哩。
这时,小弟“瘦皮猴”走了进来,看了看傅晓凤欲言又止。
文强笑了,把雪茄搁在烟灰缸上,“说吧,傅小姐也不是什么外人啦。”
“那个,那个……四季春的女孩来了……她要见你吔……”“瘦皮猴”为难地把话说了出来。
“阿梨!……”文强很失态地站了起来,然后快步朝着门外走去,只是走到门边时,他停了下来。然后慢慢地转过身来,缓步地回到了老板椅前,颓然地坐了下来。房间里的人们都面面相觑,不知道文强这唱得是哪一出。
过了好一会儿,文强才有气无力地对“瘦皮猴”说,“嗯,让她进来噻~~”
然后,穿得很漂亮的阿梨走了进来。看到房间里有这么多的人,她略为一楞,然后脸色很平静了,恢复了那久违了的天真、烂漫的笑容,打着招呼,“嗨~~强哥~”
杜宪冲着傅晓凤使了一个眼色,“哦~~这样,阿强啊,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一下,先走了~~”
“杜叔,没有必要的……”文强摆着手。
杜宪没有说什么,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文强的肩头,坚持着离开了。三个人三对六面的,傅晓凤觉得很无趣,苦笑了一声,“你们聊吧~~”然后她也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阿梨和文强,文强依然很冷淡,“坐啊~~”
这般的冷漠,泪水在阿梨的眼眶里面旋转着,“好多天了,你都没有跟我联络,……你不想我吗?……”
“我很忙的……”文强说,心里则在计较着:你不是很幸福吗?
阿梨声音低低的,“我想你了,所以我来了……”
“阿梨……”文强再也无法伪装下去了,他站起来,想把阿梨抱在怀里。
没想到阿梨却一把推开了他的拥抱,“不要,不要这样子……”
“为什么啊?”文强变得不明白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会这样地对待我?”阿梨气愤地反问着。
文强抿着嘴,低下了头,“对不起!但,我真的没什么可以解释的……”
阿梨摇了摇头,“因为我爱你,相信你也是。所以,我愿意相信,你一定有你的理由……”
文强点了点头,“是的,我有我的理由……”
“我不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了,我有自己的眼睛,我会看的……”阿梨说。
文强激情不再,坐回到老板椅里,拿起了烟灰缸上的雪茄,”那就最好……”
“那么,我来这里,只是要告诉你,我打算要尊重你的选择。”阿梨最后说。
文强苦笑着不抱希望了,“难怪进来的时候,你的目光会如此地平静……原来你早就有决定了……”
阿梨摇了摇头,“不是我的决定,我只是在接受你的决定而已啊……”
“阿梨,对不起啦,我真的,没有办法跟你沟通,我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文强根本无法启齿。
阿梨气得要死,又一次飞快地跑掉了。不一会儿,杜宪走了进来,“强哥,我刚才看到阿梨泪奔而走了,什么状况啊?”
文强戚然地说,“长痛不如短痛,我给不了她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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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傅晓凤姿态优雅地离开了百乐门,长吁了一口气,挥手拦停了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在她上车的那一瞬间,一左一右两个男人夹坐着也上了车,一支手枪顶在她的腰眼上,“不准动!”
出租车然后启动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劫持,傅晓凤很冷静,甚至呵呵地乐了,“谁派你们来的?……”
“不要耍什么花招!……到地方你就知道了!”劫持者警告着。
车开出去不到一里路,在一个偏僻的地段,突然前后两个方向有两部车(一辆旅行车,一辆尼桑)飞快地开过来打了横,挡住了劫持者的出租车。车门启处几名黑色西装的枪手挥舞着手枪、冲锋枪冲下车,包围了过来。江湖道的杀手可不是警察,如果不想被打成马蜂窝,必须赶紧缴械投降。两名劫持者很知趣地扔掉了手枪,高举着双手走下车,立即被黑色西装的枪手们给控制了。
为首的黑西装枪手拉开出租车的车门,把傅晓凤请下车来,“对不起,傅小姐,让您受惊了!”
傅晓凤走到被控制的两名劫持者面前,“谁派你们来的?”
“……”两名劫持者不肯说。
“我没空陪你们玩了……”傅晓凤一边说一边走向挡在后面的尼桑车,上车前对黑色西装的枪手们轻声地说,“做了他们!”
大概是听到了傅晓凤的话,两名劫持者挣扎着大喊,“小姐饶命,饶命啊~~我们说实话,是林嘉良派我俩来的……”
黑色西装的打手们堵上了那两名劫持者的嘴,把他们架上了另外那辆旅行车。
尼桑车车轮飞转,快速倒车驶离了现场,傅晓凤一手驾车,一手拿出手机,拨打了马灵的号码,“老大,……我想海龙会又有新动作了,林天雄去了马来亚……”
“马来亚?”电话里马灵的声音,“我会派人去查的……”
傅晓凤冷笑着,“我估计就这几天,林天雄就会返回滨海市了,如果他带着什么货,应该是不会坐飞机的,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要不要我派宋二过来接应你?”马灵关切地问。
“不用,我可以搞定的。”傅晓凤很自负地说,“林嘉良那老小子已经盯上我了,所以干完这一票,也是我撤回天涯市的时候了……”
“三小姐,……还有什么是我能帮到你的?”马灵问。
傅晓凤说,“调动马来亚的人去查,我需要知道林天雄返回滨海市的准确时间。”
银星临运的“沙拉公主”号货轮正在南海上披荆斩棘地行进着,甲板上站着林天雄和四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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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是很难准确地形容阿梨的这种心情的,回到四季春旅社时,她的情绪更低落了。在旁侧,看着意气消沉的孙女,王老头痛在心里,“阿梨,你要坚强一些啊……不值得的,为这样的一个男人……”
阿梨从小就跟着爷爷一起长大,彼此之间的信任甚至超越了一般的闺蜜;而这种情结,是没有经历过则不能理解的。女儿家的心思,阿梨是不隐瞒爷爷的。她幽然地说,“为什么两个人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那些电影、小说里面的故事都是假的吗?”
“我愿意看到你幸福的……可是,那个年轻人不长进,不学好,你跟他是没有可能的。”
阿梨轻轻地叹息着,“有个时候,我会想,爱一个人,是否要去包容他所有的过错呢?”
“是非对错是这般地明显,如果他真的爱你,他应该为你而改正。我们这么做,是为了救他;也是为了正义和良知,做人不能放弃最基本的原则。”王老头说出这些话来,不像是个普通的渔民,也是表明了长辈坚决的态度。
“可,可是……”阿梨仍然纠结在情感和理智之间。
王老头说,“阿梨,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恨海龙会吗?”
“因为正邪不两立~~”
王老头唏嘘地摇了摇头,“不是这样子的。而是因为爷爷是个在正邪之间周旋过的亲历者。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啊……”
“爷爷~~”阿梨能感觉到亲人心里的痛,轻声地呼唤着,温柔地偎依在爷爷的怀里。
“这么多年过去,你也长大成人了,是时候让你知道真相了……”
五十年多前的王老头还是年轻的帅哥小王哥,在寨子里,他是少有的读过私塾的,认字的人。那时的生活很简单,每天在海边打渔或种植,平平淡淡,却也心安理得。
有一天,两个来自东南雅的偷渡客登上他的船,高价租老王头的船去了一趟雷州半岛。就这样,小王哥认识了林嘉良和藤平。小王哥后来才知道,林嘉良是印泥商人,那一趟走的货是伪钞,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就成了罪恶的帮凶。
利益的驱动,年轻不懂事,又喜欢冒险,小王哥加入了进去。林嘉良、藤平、小王哥他们三个人联手在梨岛打天下。改革开放的初期,法律不健全,制度缺陷较多、利用贩卖伪钞赚到的第一桶金,他们涉足赌场的高利贷放贷,银星财团就这样地成立了。很快,又建立了船队,疯狂地走私影碟机、电视机等港台电器,后来是汽车,大肆地敛财,盈利远远地超过了在印泥的经商所得。
藤平有着梨岛本地人的身份,于是投身到警界。小王哥结婚生子,越来越看不惯林嘉良等人的作为,就在市郊办了家黑猫旅社,宣布退出社团。而林嘉良不会收手,依靠着黑白两道都有人,呼风唤雨。为了保证这种黑色生意的长久,林嘉良发起成立了海龙会,吸收了一大批的社会闲散,两劳,社团分子加入到帮派中,罪恶升级,包倡庇赌,走私贩独,高利放贷,强抢垄断建筑工程投标,炒买外汇、六合彩。跟海龙会作对的其他帮派大都被扫平,藤平则因为屡破奇案,由一个小警察一跃成为了“特区的神探”。官运亨通地担任到探长,刑警队长,警察局长,特区警察厅副厅长等职务。
林嘉良逐步地确立在梨岛特区龙头老大的地位,以社团“教父”自居,海龙会的黑色资产由国内扩充到国外,银星财团成为一家跨国公司,在黑色的泥潭中越滑越深,一个隐秘的“黑色王国”像毒瘤,畸形地成长在祖国的南大门——梨岛特区。
阿梨他爹年轻气盛,也梦想着发财致富,婚后不久就被林嘉良一伙拉去参与水上走私。在一次与水警的对峙中,阿梨他爹让林嘉良等人给出卖了,连人带货被推到海里淹死了。阿梨的妈咪在阿梨终于掌控到了海龙会的这些犯罪证据,并把这些罪行记录在一个笔记本里,向警方进行了举报,但是藤平利用职权截住了这些证据并密告给了林嘉良。于是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又夺走了妈咪的生命。为了躲避海龙会的追杀,王老头带着襁褓中的阿梨逃到了郊外的黎寨,办了这家四季春旅社。十多、二十年之后,随着海南的发展,城市的扩容,本是偏远、蔽塞的农村也成了繁华城市的边缘,所以才有了前面的故事……最后,王老头说了,希望等到时机成熟了,阿梨能够给父母报仇。
这般坎坷的往事和前情,让阿梨哭得跟泪人一般。她终于是懂了,跟海龙会的恩怨情仇是无法妥协的!文强既然选择了海龙会,就是自己的敌人了!
【舒缓、凄美的主题曲音乐根据剧情需要贯穿着整个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