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打开了无人机的强光灯。从三扇窗户缓缓地挪移,搜寻着教练的妻子。
终于在第三块窗扇里看到了作家。她盘腿坐在一个小桌前,手里拿着一个木杵,一下一下敲击着木鱼嘴里念念有词:
尽管她衰老的面容,但脸上浮现着幸福的笑容仿佛醍醐灌顶,突然开悟,明白了人生的真谛似的。
她一边敲击着木鱼,一边诵道:
死了好,死了好。
长命百岁也死掉。
古来将相挣权势,如今坟墓无处找。
作家竞争多惨烈,阴间鬼魂痛苦少。
一天到晚忙不停,早晚也要到阴曹。多活十年又如何,宇宙相比是一秒,
还是死了好。
一天到晚悠悠哉,没烦恼,不用写稿,真的好……”
大家吓坏了。
只见作家穿蓝布斜襟上衣,布扣子,黑裤子扎着腿,头上戴着一个黑布条头箍,中间缝着一块绿玉。
她缓缓地站了起来,拿起了酒柜上面一条白绸子,站在凳子上把绸子系在大吊扇的环里,慢慢地把白绸子套进脖子里。
这时她停了一下,抬头看看无人机,斜着眼睛微微一笑,笑得很诡异,狡黠的笑容里包含着幸福的心里,仿佛忽然醍醐灌顶醒悟出了人生的真谛,仿佛就要走向西方极乐世界,圣经旧约创世纪记载的伊甸园,中国桃花源,她脸色通红通通的,仿佛像奈何桥边彼岸花如火如荼……
她把脖子伸进了白绸子里,留恋地四处看看,微笑着,诡异的微笑……
教练吓坏了,他和小猫一起拼劲全身力量,踹开了房门。作家脚下的凳子已经踢倒,吊白绸子上,轻轻地摇晃……
这足球教练本是体育健将,飞起一脚把桌子踢翻,嘴里还不停地恶狠狠地骂道:“出来,死鬼,我弄死你。”地上的蜡烛灭了,冒着烟的香也断了,盛米的碗碎了,白白的大米撒了一地。屋里静悄悄的,黑洞洞的,安静下来,一点声音也没有。
教练伸手抱下了作家,和小猫一起急匆匆地跑出了鬼楼……
鬼楼又安静了下来,黑蒙蒙,静悄悄的,弥漫着一股股恐怖的气息,像一座令人窒息的坟墓。
陳婶说:“我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吓坏了。”
天近黄昏,雨还在下着,但小了许多,钱玉英向窗外边看了看,问:“后来呢?”她还在惦记着作家的命运。
陳婶笑了笑,说“后来,后来……根本就没有的事,你还真相信了。“嘻嘻嘻,”这是那个作家写的恐怖小说,这么年轻还相信鬼神,都是假的,哪有鬼呀,你说在鬼楼遇到的事情,刘小倩说的对,应该都是幻觉,我当时在鬼楼我怎么没看见鬼呀,这世界哪有鬼呀,你呀是抑郁症造成的幻觉……
“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神!”陳婶坚定地说完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你快醒醒吧,姑娘……”
陳婶满身酒气阐喋喋不休地阐述着无神论的真谛,她喝多了,说话有些结结巴巴的,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刘小倩要去搀扶,陳婶摆了摆手,打了一个酒嗝,踉踉跄跄地扶着门走了出去。
刘小倩麻利地收拾了桌子,又打了水帮钱玉英洗了脸、洗脚最后给她沏了一杯热热的咖啡,嘱咐她好好休息就告辞回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钱玉英一个人了,喝酒,吃饭,过去了4个小时了,已经是晚上8点了。
雨停了,楼门顶亮着一盏昏黄的灯,院里湿漉漉的青砖地面映出许多黄色闪闪发光的小星星。
鬼楼又安静了下来,钱坐在床上想着今天的事情:
“陳婶,漂亮文雅,两只凤眼透着一个“精”。她说是护士,看自己手臂上打的石膏,应该很专业。她说因为胃病不工作了,但她又喝酒,又抽烟,吃了许多肉,不像胃病严重的人。她真是看守房子的吗?她说的都是真的吗?不太可能。”
自己打了竹片,没有半个月好不了,也不错,陳婶管吃管喝索性住下找到拉杆箱;顺便看看到底是谁要害我。
这几天一连发生的事情使钱玉英精神高度紧张,即使面对着笑脸,也要防着三分;她知道:自己目前并没有脱离危险,时时刻刻面临危险,甚至是生命危险,切不可掉以轻心。
要害她的人就在身边,就在鬼楼,她要仔细地观察着身边每一个人。
仿佛一只要出洞的老鼠,头探出洞口,身子还在洞里,警惕地望着四周,随时准备缩回洞里。
她看过许多侦探小说,认为自己有这样应付危险的能力。
“刘小倩呢?有可疑的地方。尽管对自己真好,买了许多东西。可我们之间只有一面之交,以前根本就不认识呀?她做的有些反常,无端的热情必有原因的。”
“有什么原因呢?她是个什么人呢?”钱玉英思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