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钱玉英刚想铺被休息,有人敲门,拉开院门一看,是那对恋人,女孩就是那个穿牛仔裙的姑娘。
时间是晚上9点,钱玉英急忙让进房间,沏茶倒水招待一番。女孩坐了下来,似乎惊魂未定,朝院子里瞅瞅,开门看看楼道,关上卧室门,小声地对钱玉英,说:“妈呀,玉英姐,我真的见鬼了。真的有鬼呀,吓死我了。”
玉英笑了一笑,有些不相信的样子。不过她心想,我也遇到鬼了,当然我依然不信,可那是人做不出的事情。不是人,就是鬼,这个推理应该是对的。因为人和鬼应该是是非概念,非此即彼,绝对没有中间概念。
昨晚那个女人真是鬼吗?
钱玉英看了看那个心有余悸的姑娘问:“怎么了,你看到鬼了吗?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观念变化得这么快,成了有鬼论者了。说说看……”
钱玉英很想听听女孩的遭遇。
女孩叫何田田,正在上高一,是一个学习比较优秀,头脑聪明的姑娘。
她的男友是一个高高的,瘦瘦的,带着一副近视镜的小伙子。男友坐在对面床上,女孩则搬个椅子坐在了钱玉英的对面,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开始讲述了她恐怖的遭遇:
“昨天晚上,回到化工楼已经是4点多了,我困得睁不开眼,躺在床上就睡着了。我做了一个恐怖的梦,太可怕了。”
“你是做梦呀?这和鬼有什么关系?”钱玉英不解地问。
“不要打断我,听我慢慢说。”她继续地说了下去。
“我梦见:我飘了起来,飘呀,飘呀,飘呀……在夜空中飘行,白云就在我的身边,上边有一个圆圆的月亮。看看下边万家灯火仿佛繁星点点,好多建筑物,都很小像玩具。我有些眩晕,害怕,闭上了眼睛。终于缓缓地落在了地上,睁开眼睛一看竟然落在一条宽阔的马路上。
“这是城郊的一条马路,午夜马路很黑,空荡荡的,静悄悄的,没有人、车、没有路灯,像深深的海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青草和夏玉米成熟的气息。
“路两边一棵棵高大的白杨树,粗粗的树干,茂密的树叶在秋风中‘巴掌大树叶像一只只婴儿的小胖手在摇动。哗哗’地响着,
“白杨树后是农田,一人多高的玉米淹没在夜色中,黑黢黢的一片,远方有灯火几点,附近村庄传来几声狗叫。
“我不知这是哪里,我想回家。忽然,我发现不远的地方四个人影绰绰地站在那里,我喜出望外。
我走了过去,路边有一个路牌,“果园路”我是知道的是北辰区,离市区很远,这里有市区第一火葬场而闻名。我站在了他们身边,。
前面三个人都穿着同一式样灰色服装。新棉衣、新棉鞋、新的棉帽子,他们浑身上下捂得严严的,仿佛从遥远的南极工作站刚刚考察回来的。
一个身穿蓝色唐装的大爷笑呵呵地问身边的一个,他的唐装有许多寿字的图案蓝颜色泛着贼光:
“同志,你们在这干嘛?”
“我们等着火化,没事出来溜达溜达。”他操着浓重的外地口音回答。
话音刚落,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笑呵呵说:“躺着等会儿得了,还出来溜达溜达。”
这个的50多岁大爷,胖胖的,是个地道滨海人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三个人说:“哎,我说,你们仨,怎么都穿一样的衣服?像是从号里出来的。哈哈哈,真艮呀,你们关在哪个监狱呀?”他笑着拍着一个男人的肩旁打趣地说。
外地人了白了他一眼,不屑地说:“我们是‘无人认领的尸体’国家全包,你懂吗?这衣服全棉的!是全棉的懂吗?质量特好。你看你——化纤的,不值钱。哈哈哈,你见过什嘛?……”他指点着他又说:
“你还是城市人哪,连这都不懂!你还瞧不起人家?哈哈哈哈……”那三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我吓坏了,真的吗?死人等着火化,太恐怖了。我揉了揉眼睛。
那两个人还在饶有兴趣地斗着嘴着,跟本就没有理会身边的我。我听得的腿脚有些发软,心发慌浑身冷汗淋漓,心跳如万马狂奔。
我咬牙鼓劲,赶忙离开了。那几个人忽然醒悟,快步追了上来,我拼命地狂奔,拐进了一条小胡同里。
我往里跑了很远,才敢停下来,弯着腰倚着墙大口地喘着气着……
“这一大片都是低矮的平房,胡同窄小密如蛛网,九曲蜿蜒好似迷宫一般。
休息了一会儿,我往里走,走出小胡同到了大马路就好了。
我走了一会儿,又接着走,又走了半小时了,还是没有走出小胡同。我有些害怕了,鬼打墙了?出不去了?
“远处山墙壁上的一盏路灯摇晃出着一片昏黄。
“我害怕极了,有点心慌了,拿出手机,想给我男朋友打手机,忽然在窄窄的胡同里传来了悲悲切切的哭声,是女人的哭声^ 。我拨打手机,准备让我男朋友来,没想到没有信号了。真的急死我了。
哭声飘飘袅袅,软软绵绵,寒气逼人,恐怖万分。我吓坏了,不知道该怎麽才好。
这时里走出一只黄鼠狼来,它直立着一步一步走了过来,我吓坏了。赶忙扭头就跑,不远处墙头上一只大黑猫,两只蓝瓦瓦的眼睛看着我,像是墓地的鬼火,当我跑过去时它嗖的一声从墙上窜下来,落在我的肩膀上,我赶忙抓起来扔到地上,它喵喵叫着又扑了上来,我手忙脚乱地和它搏斗着,满头大汗,我恐怖地形想,今天我完了,要死在这里了。我只能向胡同深处跑去一边起跑一边喊:救命呀,救命呀……
我的声音够大了,可以说是声嘶力竭了。但喊了半天也没有人开门救我。
正在我无可奈何之际,陷入恐慌绝望之时,
忽然胡同深处传来一阵阵皮鞋叩打着水泥地的声响,哒哒哒哒……
声音由远而近,越来越响亮,我想我的救星来了,我有救了。
我长长舒了一口气,紧张的心也平静了许多。我鼓起勇气拼命地向着救命的皮鞋声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