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激烈复归平静，一只胳膊伸了过来，褚娅珍习惯的将头靠在对方的怀里，眼睛闪烁着。
“怎么想开了，不用体温计了？”蒋丞笑问道。
褚娅珍打了蒋丞一下，她很像告诉蒋丞，让他跟自己去医院做个检查。但她害怕，害怕蒋丞真的是蒋丞的问题。
“怎么不说话？”蒋丞察觉异样，问道。
褚娅珍几次欲言又止，叹口气道：“没事儿。”
“你这熊样可不是没事儿。说，出了什么事儿？”蒋丞伸手挑起她的下巴道。
迎着蒋丞的目光，褚娅珍犹豫了许久，才道：“蒋丞，你什么时候走？”
蒋丞眉头一挑，感觉不对妙，一般来说，自从二人确定了恋爱关系直到结婚以来，娅珍几乎很少叫他姓名。
“不确定，怎么了？”
“能空出一天的时间来吗？”
蒋丞想了下，道：“差不多，你要做什么？”
褚娅珍犹豫了再三，决定把情况说出来。因为这半年多，那个迷在心里压得实在太久了。
“我去医院做了个检查……”
“嗯。”蒋丞没有任何防备，嗯了声。
“我的结果很正常。”褚娅珍说完，看了眼蒋丞。
“那不挺好嘛。”蒋丞道。
褚娅珍又打了蒋丞一下，心说这人怎么跟木头一样。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不觉得缺点什么？”
蒋丞还真认真想了。
钱？
不怎么缺啊。顾总照顾着娅珍，公司那边支出所有。
房子？
虽然这房子是租的，但眼下要买房子，除非去香江，国内还没有一家房地产公司。
再说了，娅珍也不是那种人啊。
要不就是丫丫奶奶有想法？
褚娅珍见蒋丞眼珠子都快转悠半小时了，忍不住了，道：“孩子！孩子！”
“啊，哈哈哈，我以为是什么呢。孩子，对，是孩子，额，刚才你说什么来着？”蒋丞笑着道。
“我没有问题！”褚娅珍即羞又气道。
蒋丞终于明白了，道：“那就是我有问题了？”
褚娅珍没敢说话。
蒋丞笑了，道：“有就有吧，大不了不生。”
褚娅珍惊奇不已，这放在寻常家庭再重要不过的事儿，这家伙怎么一点不担心？她不解道：“你不想要自己的孩子吗？”
蒋丞想了下，道：“想，不过没有你那么想。”
褚娅珍白了眼蒋丞。
“急什么呀。孩子，越想要越不来，不急慢慢来。”
褚娅珍气得把头转过去。
“真的。”蒋丞赶紧把对方扳过来，哄着道：“我们就把要孩子这件事交给命运了。如果有，咱们就要。没有，那就拉倒。有丫丫自己，不也挺好的吗？”
“再说了，你知道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孩子，他上辈子经历了什么？他是你的仇人，还是这辈子给你来讨债的？”
“你要为我想想！”褚娅珍气道。
蒋丞心说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吗。
“过年的时候，来的时候，妈都说等着抱孙子呢。万一、万一是你的问题，那可怎么办？”褚娅珍急道。
蒋丞这才明白了一些。褚娅珍说的是他的妈妈。
“孩子是女人应该生的，你又是家里的独子，我要是生不出来孩子，那会被人笑话的，我也没法跟妈交代。”褚娅珍的委屈像是打开了闸门，不停道。
蒋丞点点头，道：“要不，我们明天去趟医院？”
“那……万一要是你的问题呢？”褚娅珍不敢想象道。
“那就直说嘛，这有什么。”
“可妈不能理解呀，她是那个年代的人，女人生不出孩子，责任不在男人身上，我怕……”
“嗨，实在不行，咱们领养一个，等个一年半载的带回去，谁知道。”蒋丞无所谓道。
“你、不理你了！”褚娅珍见蒋丞不正经，气得又转过身去。
“好好好，听你的，明天去医院，咱们等检查结果出来再想办法，咋样？”蒋丞好言哄着道。
褚娅珍这才愿意转过身来。
等把对方哄睡着了，蒋丞却睡不着了。孩子的问题，他一直选择的是忽略，或者说根本不在乎。
因为上辈子他也没有孩子。
经历过复生之后，他对这件事看得更淡了。每个人似乎都有轮回，每个孩子的上一辈子经历了什么？他上一辈子是好人还是坏人？他来到这个世界上，是要遭受病痛苦难，还是喜乐一生？
谁也不知道。
也是因为此，他把血缘关系看得更淡。
次日一早，蒋丞就给顾总还有华航的陈总打去了电话，告诉对方自己晚点到，请俄航的人等一会儿。
吃了早饭，二人顺道送丫丫上学，丫丫奶奶有些好奇，问你们要干什么去？
蒋丞没好意思说，撒了个谎。
二人到了医院，蒋丞倒是一点不担心，没有就没有。但褚娅珍却担心起来，万一蒋丞真的有问题怎么办？以后怎么跟蒋妈相处？又怎么跟对方解释不是自己的原因？
她一直拉着蒋丞的手，表情凝重。
“紧张什么，有我呢。”蒋丞回头笑道。
褚娅珍白了眼蒋丞，都到这时候了还没心没肺。
到了医生那里，褚娅珍做了详细的叙述，然后把自己上个月检查的单子也递了过去。
医生是个中年妇女，职业的原因，满脸皱纹，不怒自威。蒋丞看见她，就想起了小时候给自己打针的护士。
“你，跟着她去那杯子，然后送到检验科做检查。”老妇女将检验单扔过来，头也不抬道：“下一个！”
蒋丞也是服了，什么态度！
怪不得私立医院能发展起来呢。
跟着小护士到了器材科，领了个小塑料杯，小护士也是有些不耐烦，随便往前一指，道：“去那个屋，关上门，弄出来之后自己交到检验科。”
蒋丞看了眼杯子，纳闷道：“弄什么呀？”
小护士登时翻着白眼就要训他，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一字一顿道：“你来干什么的？还弄什么！”
蒋丞这才恍然大悟，道：“明白、明白。”
小护士白了眼他，叭叭的走了。
蒋丞跟娅珍来到小屋前，蒋丞推门就要进去，褚娅珍下意识拉住他。
“干嘛？”
“我……我担心。”
“哈哈哈，担心什么，一边去，搞得我要上断头台一样。”他笑着把对方推到一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