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
邓炜皱眉重复了下这两个字,而后像是疑惑一般:“什么因果?”
问完之后,他声音略微停顿了会,邓炜隐约记得,初见的时候,宗主似乎确实说过什么……
他仔细想过之后,才回忆起来,如同自问自答般:
“一饮一啄皆是前定?”
而现在,不得不说,想起这件事的邓炜,顿时感觉有点儿混蛋:
这神它么的转折,让他简直不能好好思考了。
像宗主这样,原本是令人敬仰的神,可在说几句话功夫后,就成了个跟反派同流合污的大的BOSS?
这是什么神转折呢?然而邓炜再错愕,现在还是努力让自己先冷静下来,至少要将事情理清楚。
“阿故……”
虽然想要理清楚,却像是千头万绪的邓炜,下意识抬头去看那边保护罩中那魂。
他总感觉有什么不太对,其中最主要的一点便是,宗主如今这般不解释也不给自己开脱。
简直让邓炜有种被堵着的感觉,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为什么不解释?”
是啊,不管是不是被诬陷,通常人在这样的情况下,怎么着也该自辩两句吧?
即便事实当真如此,可怎么也不该是宗主现在这模样啊?心里杂七杂八想着的邓炜,总而言之现在就是有一种不愿意相信的感觉。
甚至只要宗主说一句“不”,邓炜觉得……不等他这么想完,那边的宗主便轻飘飘说了句:
“如你所见。”
这毫无抵赖,相当于正大光明承认的话,让邓炜瞳孔微缩。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过,是不是宗主被什么人威胁了?要不怎么会这样承认。
既然承认了,之前又为什么隐瞒?
就在邓炜心里升起无数疑惑时,他视线余光不经意间扫到了垂眸不语,眼观鼻鼻观心的童心身上。
比起他的错愕,这位抱剑童子态度就太过坦然了。
甚至因为童心这样像是什么都没听到的神情,让邓炜心理那种不安感觉,越来越浓起来。
“不对……不对!”他死死盯着宗主下意识眉头紧皱。
连说两个“不对”的邓炜,第一次时感觉还只是有些隐约,等到第二次就说,他声音里就带上几分笃定。
或许是因为宗主这边实在是太过配合,导致邓炜下意识就不愿意相信。
神它么的反派啊,他真心觉得,所谓正邪中那个邪,怎么看都是九冥邪帝吧?
“你不信?”这边邓炜的态度让关八爷有些不满起来,他那双血目,意味深长的看了过去。
邓炜微微挑眉反问道:“你有什么值得信?”
毕竟如果扯上邪帝,邓炜觉得按照他们之前交流表露的意思,那个传说中掌控九冥的大反派,可不就是指的他……的前世?!
当然了,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怀疑过,宗主说邪帝是他前世这件事的真实性,所以更觉得其中应该另有隐情了。
人就是这样,如果将一件事百般遮掩解释,未必会让人相信,觉得是在狡辩。但反过来如宗主这般,除了直接承认外,其他什么也不说,至少让邓炜心里天平始终朝着她倾斜。
“焚天剑是当年邪帝所有,后来随他修为日渐高升,蕴养而出剑灵,其为人张狂,所生剑灵亦是狂妄无比。”
在邓炜说出不对之后,宗主还未曾开口说话,然而关八爷却半分没有阶下囚自觉的讥讽嘲笑起来。
他那双血目死死盯着邓炜,声音却不急不缓的继续说道:
“而后仅凭一人一剑,几乎荡平整个剑门,这件事你可以问问出身剑门的蓬莱九使……”
似乎是从邓炜刚才态度上看出,觉得这么说,对方可能不会信,所以关八爷在说到蓬莱九使时,话音刻意停顿了下。
同时他那双血目也从邓炜身上移开,意味深长般看向了那边自出现之后,除开挡在宗主保护罩前警戒之外,很少开口的东方宏昌身上。
蓦然被点名的东方宏昌,似乎不太愿意接关八爷的话。
“蓬莱九使啊?”
就在东方宏昌移开视线犹豫着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时,旁边白棋就已经率先开口。
他故意重复了下关八爷最后说的蓬莱九使四个字,在关八爷那双血目看过来时,才扬起嘴角。
接下了这个话题的白棋,先生看了眼邓炜,而后才对迎着往日兄弟那双血目道:
“如果你想说的是焚天剑在邪帝之后,认主泣鬼神医,那么我可以回答你。”
同样身为蓬莱九使之一的白棋,故意忽略掉关八爷刚才话中“出身剑门”这句,反而将话音引导往泣鬼神医上面。
而这话落在邓炜耳中,便让他猛不丁想起,其实在很久之前,就听到过有揣测泣鬼神医身份问题。
只是当初因为这个说法,一来牵扯什么转世之类的,太过缥缈,二来当时邓炜对于师门事情并不太了解,所以即便他心里有过猜测但后来事情不断,他也很快就抛诸脑后去了。
现在被白棋再次提起,才使得邓炜,像是恍然大悟般,想起这么一件事。
然而就在邓炜心念电转想起来的这当口,那边的关八爷却对白棋冷声嗤笑起来:
“你算什么!”
明明曾经师出同门,可对于关八爷来说,在鬼蜮中他假死脱身之后,什么师兄弟的情谊也都割断了。
而邓炜对他们的互掐并不放在心上,或许是因为宗主那句自己是邪帝转世带来的震惊太过,以至于现在白棋点出泣鬼神医来,他都没啥感觉了。
然而关八爷狰狞血目瞪过来的下一句话,倒是让他微微挑起眉来:
“我要是问的宗主!”
虽然现在白棋特意借着关八爷的话,把泣鬼神医与邪帝链接起来,或许单独拎出来,邓炜心里不会多想,但是现在不需要宗主多解释,他便能自行猜测出一二。
邓炜既然作为邪帝转世,那么当初蓬莱九使的泣鬼神医也是,暂且不论九冥与师门的宿敌关系,便是说宗主将之收入师门……他这么想着,心里不得不生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