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连山说,你父母现在开了一家小餐馆,整日烟熏火燎,生意还很一般?”许老紧接着问道。
陈凡不疑有他,老实地点点头。
“你父母当年何等的风光,谁又能猜到他们如今沦落到这般田地。”许老神色沧桑,满眼愤懑地说道,“又或者,只有足够的惨,足够的微不足道,司徒家才会放过你们一家吧。”
听到这里,陈凡怒极反笑,心下对一切更是了然,怪不得父母会栖身于逼仄的餐馆中,整日与油烟污渍相伴,怪不得一提到司徒家,父母会变得惶恐不安,心有余悸。
可纵是这般谨小慎微,将身姿低到尘埃中,司徒家就放过他们了吗?没有!
前世他们一家默默无闻,可还不是惨遭毒害,母亲失踪、父亲被害、自己也沦为残废,陈凡甚至怀疑,自己前世处处不顺,也是司徒家的狗腿子所为!
“好一个司徒家,我们一家三口竟要在你脚下苟延残喘!”陈凡残忍地笑着,整个人竟仿佛与项羽、吕布产生了某种共鸣,无比霸道地怒吼道,“这一世,我定要将你司徒家从这人世间抹去!”
这一刻,陈凡气势恐怖如斯,如黑云压城一般,竟让许老生出呼吸困难之感,也不知为何,盯着眼前的陈凡,许老莫名地想起一句话:“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
而陈凡话音刚落,手中微微用力,握着的茶杯竟化作细密的齑粉,簌簌落下。
这一幕太过骇然,以至于许老猝不及防,竟失声尖叫出声:“手化金银!”
听到许老的尖叫声,守在屋外的看护赶紧走了进来,发现许老失态的样子,她心中也甚是好奇,身为久经沙场的老红军,许老可以说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究竟是什么事能让他如此失态?
就见许老回过神来,连连摆手,又让护工出去了,但内心的震惊却久久难以抚平。
之前,许老只以为陈凡医术惊天,并非常人,却不承想,陈凡竟也是一名武者,而且造诣如此之高。
“你的修为达到了化境之列?”许老偷偷摸摸地问道,边说边不安地环顾四周,生怕被别人听了去。
这一刻,许老身上带着一股莫名的喜感,就像小孩子得到心爱的礼物后,生怕被别人抢去似的,这与铮铮铁骨的老红军形象,有着云泥之别。
其实,这也难怪许老如此,如今武修艰难,大多数人都停留在外功阶段,能入内劲之列者,就可称之为高手,这也就不难理解,郭风臣修为内劲巅峰,便可执一方牛耳,而陈凡竟入了化境,那可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就见陈凡淡淡地回道:“化境中期!”
这下,许老就彻底不淡定了,难怪陈凡敢大放厥词,要将司徒家踩在脚下,如今看来,他当得起这份自信,也拥有这等本事。
就算古武世家最具潜力的一辈,修为要达到化境中期,最年轻的也已是而立之年,可眼前的少年明明才18岁啊,明明还是一个高中生啊!
“好!好!好!”许老就像陷入了魔怔,对陈凡连连称赞,“终于有人可以和古武世家的那帮狂徒掰掰手腕了!”
……
了解了父母的过往,此行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陈凡便向许老辞行。
走在大街上,得知了父母的爱情故事后,陈凡内心久久难以平复,心中更是异常烦闷,这么一出神,竟被人撞了个满怀,正欲发作。
“大人,救救我!”却是一个乞求的女声传来。
抬眼望去,陈凡顿时斯巴达了,只见那女人浑身赤果,手脚更是戴着镣铐,这会儿正梨花带雨地朝陈凡呼救,傲然的胸器在陈凡身上蹭啊蹭,让陈凡占尽了便宜。
这是在玩仙人跳的把戏,还是在搞行为艺术?陈凡脑中瞬间短路,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仙人跳的现场不应该在宾馆吗,哪有在大街上的?
行为艺术貌似还靠点谱,但却透着一股邪门,一个赤果果的完美身躯走在大街上,大家竟对此视而不见,不邪门吗?
还没等陈凡反应过来,又走来一个赤果果的男人,这男人胖得很,最少也有300斤重,这男人似乎也有事要求陈凡,正朝陈凡身边走来。
眼见男人就要贴到自己身上,陈凡心中生出一阵恶寒,急忙怒喝道:“你给我停下!”
男人似乎意识到自己唐突了,顿时停下前进的步伐,却不想,男人刚停下,那女人却举起被缚住的双手,气急败坏地朝男人脸上抓去,顿时男人脸上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这下,陈凡是彻底懵逼了,他不死心,细细观察。
就发现男女身上的脚镣很长,顺着脚镣看去,就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对葬爱家族的成员,那赫然是黑白无常。
脑海中峰回路转,陈凡终于明白了,黑白无常这是又去勾魂了,勾到的还是对赤果果的狗男女,路上又正好遇到自己,黑白无常就顺便拿自己开涮。
看来是时候提升一下自己的威严了,不然,以后谁都敢惹他。
“黑白无常,你们倒真是大胆,敢耍阎王爷的女婿!”就见陈凡怒不可遏地吼道。
“姑爷,我们冤枉啊,这二鬼途中看到您,心愿未了,突然冲过来求您办事,我们来不及阻止啊!”白无常/委屈地说道。
“胡说八道,大街上这么多人,他们为何偏偏找上我?”陈凡气不打一处来。
“姑爷有所不知,您去过地府,身上沾有地府气息,小鬼会以为您是地府阴差,且如果小鬼不特意隐藏鬼体,您都能看到它们。”黑无常解释道。
黑白无常一番解释下来,陈凡意识到确实误会了他们,顿时有点不好意思。但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一辈子都不可能道歉的,自己可是阎王爷的女婿啊。
陈凡作势就要离开,没想到,却被白无常横身拦住:“姑爷且慢,我们这次也带来了阎王爷的任务。”
“来得还真是快啊!”陈凡没忘记自己地府阳间使者的身份,急忙问道,“是什么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