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水库,上方那团悬着的浓云比前几天低了不少!迎着照过来的月光,能够清楚看见里面的异虫在翻动!
我从腰间摸出来死掉的银虫,对比之后才发现,天空那团云里的异虫,大多数都是这样!
沈千刃究竟是怎么抓住这些异虫的,我着实好奇的很!
到了沈老家伙住的板房这边,又看见了让我诧异的一幕!足足二三十人排成队,从板房前门进去,然后陆陆续续又从后门离开。
“娘得!这是搞什么幺蛾子事情呢?!”我心里犯嘀咕。而且还发现一个现象,这些人进去的时候精气神丰盈的很,可从后门出来之后,整个人都蔫吧了。
我没敢打草惊蛇,躲在不远处继续观察!足足二十分钟的时间,这些人才逐渐全部离开。
“哈哈哈……就要成了!就要成了!”板房里传来沈千刃的声音,低沉沙哑,又带着一分邪味。也不知道这老家伙就要把什么弄成了。
我起身快跑疾步到了门前,当即一把江门踹开!
“老东西!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儿搞什么,吵吵嚷嚷影响我睡觉!!我特码那么远都听着了!”我上来就是一通骂。
反正也不是我的对手,才不需要有什么顾忌!
看清我身影之后,沈千刃登时浑身一颤,眸子里尽是一番惊恐!
“你……你怎么来了?!”他身子倏地一闪,明显是在遮掩什么东西。
我说道:“别挡着了!让我开开眼,今夜里搞什么好东西呢?!”
“不……没!没什么的!”他往后踉跄了一下,抬手捂着右侧肋骨。
这老家伙不见棺材不落泪,我纵身箭步而上,一把捏着他的肩膀将人提到了一旁!
曹!
原来他挡着的,是他日夜供奉的不人不鬼的东西!
第一次到他屋里来的时候就见过,满满地透着邪气。
“沈大师,这个是什么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怎么看着这么邪乎呢!”我问道。
沈千刃:“这……这是我在南洋以南的一个国家请回来的!付出了不少代价呢!”
靠近弯身仔细看了看,这小东西模样像是个孩子,浑身黝黑,一双眼睛的眼白部分确实红色的。
“老家伙,你可别跟我打马虎眼,这东西到底叫什么?!”我抬高了音调。
沈千刃:“其实……其实这东西是蛊婴仙!是用夭折的孩子炼化而成的!”
“哦?还有这样稀奇的手段!你仔细说说。”
我打破砂锅问到底。原来,这蛊婴仙的前身就是一个死在娘胎里不超过二十四小时的婴儿。之后落到蛊人手中,利用奇巧的术法将其炼化成这个模样。
沈千刃:“炼化前期,夭折的婴儿会醒来一次!是短暂的复生。炼化的大师询问,愿不愿意成为蛊婴仙。愿意的话,就享受人间供奉!要是不愿意的话,便去轮回超生!”
“那有没有强迫的情况?”我来了兴致。
沈千刃:“不可能的!这样的情况不会发生。自从炼化蛊婴仙的术法诞生,凡事强迫夭折婴儿的,全都活不过一日!这就是造化。”
享受人间供奉……
这样的一个邪物,怎么享受人间的供奉呢?或者说,又会有谁来供奉它呢?
难道刚才那波人!我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于是伸手将蛊婴仙抓起来,当即画了一道蛊符加持附在它身上!
“小友!手下留情啊!”沈千刃立马上前阻拦:“小友,可千万不要伤害它啊!我求求你了!”
“老东西,你可别紧张!我只不过是种了一张‘还招蛊符’凡事受了供奉的存在,不管是正道上的,还是邪道上的,都得暂时给我吐出来!”我沉声说道。
当即一段蛊咒吟唱,“还招蛊符”登时金光四散!在蛊符的力道震慑之下,蛊婴仙一张小嘴微微张开,接连不断的纯正精阳气息徐徐流出!
此时我算是明白了!几分钟前来这屋子里的二三十个乡亲,都是来贡献自己精阳气息的!我说那些人为什么来的时候精神抖擞,走的时候没精打采呢!
原来是奉献了自己的精阳。
“哼!沈老东西。救你这样操控蛊婴仙,早就搞死一百次了!我待会再教训你,现在我就毁了她!”言罢,我抬手扬起蛊婴仙正打算往地上摔!
炼化之后的蛊婴仙,身子早已经瓷化,摔碎炸裂的声音肯定美的很!
“不可!不可啊!小友……”这老家伙竟然什么都不顾,径直朝着我扑过来。
我以为他要耍赖呢,没想到之后胡抱住了蛊婴仙,一双眼睛里都是慈爱的神色!
“娘得!你这个老家伙还真把这一邪乎的东西当成自己亲儿子看了?!”
见我不罢休,沈千刃又说道:“小友,我都说!我都说!估计你刚才是看到了那些人来我这里!其实他们是来贡献自己精阳气息的。”
“我饲养的蛊婴仙只要汲取足够的精阳气息,就能……就能……”他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利索。
“姓沈的,你最好赶紧说!不然我手上的力道控制不过,我怕把你这‘儿子’给捏碎了!”我催促道。
他一脸惊慌,终究说道:“我说!我全说!只要它汲取了足够的精阳气息,就能成为一只带有灵性的蛊。我计划着用这样的蛊作为自己的本命蛊,更能增加我自身的功力!”
听他这么说,我真想上去抽他几个大嘴巴子!
“姥姥的!你竟干些损人利己的事情!别人失去了精阳气息,会折损寿命的!你娘得,真不是个东西!”激动之下我管不住自己,骂了几句。
沈千刃连连摆手,又说道:“不不不!每个人的精阳气息,我是不白拿的!我会给他们相应报酬的。这个报酬,不仅仅是钱!”
“这个怎么说?!”
“小友有所不知!收了他们的精阳气息之后,我会用特有的蛊术手法改变他们每个人,每个家庭的气运!犹如财运,婚姻,人丁,等等!”
他声情并茂,这些话如数家珍:“村子东边的刘二柱子家。他儿子是个傻子,上个月不也娶到了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嘛!村子南边的胡大风家里,几辈子人穷得叮当响吧!这不,家里顿顿都能大米饭配猪肉了!诸如此类的事情,多了去了!我就不一一说了……”